吕植:成长的印记 | 致阿拉善SEE基金会十周年公益之夜


机构组织山水自然保护中心
作者自然观察团队
发布日期2018-11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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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7日晚,“为梦想坚守”阿拉善SEE基金会十周年公益之夜在河南省郑州市建业艾美酒店举行。捐赠人代表、NGO代表以及媒体共300余人齐聚郑州,一起见证了阿拉善SEE基金会的十年公益环保历程。


其中,吕植教授作为阿拉善SEE的公益伙伴和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创始人,在现场进行了以《成长的印记》为主题的分享,回忆了自己以及山水与阿拉善SEE的故事。


“大家好,特别高兴今天参加我们阿拉善SEE基金会十周年的庆典。我很荣幸作为阿拉善SEE的一个朋友、受益者和见证人,来分享我眼睛里看到的阿拉善SEE。


和阿拉善SEE的渊源在“阿拉善SEE生态协会”成立之初就开始了。当初我还在一个国际组织工作,经常跟阿拉善SEE的企业家们在一起活动。那时候有刘晓光、杨利川、余建东、任志强、冯仑、韩家寰、宋军等等。刚开始企业家们对做NGO这件事想得还挺容易,给钱做事嘛。但几年下来发现不是那么简单,所以那时候大家很认真地讨论NGO怎么做,环保怎么做。


2008年基金会的成立标志着SEE新策略的诞生。我记得当时刘小钢,以及童书盟、周洲等带着大家有过很多轮做策略的痛苦过程。但是这个新的策略非常重要,因为中国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支持生态保护、环境保护的基金会。


我记得当时是王维嘉担任资助委员会主任,他的想法是希望基金会做中国环境NGO的“财政部”,支持中国环境NGO能力的成长,因为跟中国环境保护的需求相比,我们的能力太弱,资金量太少了。我觉得,十年看下来,阿拉善SEE应该为此自豪,因为几乎所有的中国真正的民间环保NGO都得到过阿拉善SEE的资助。比如,有了劲草,有了创绿家的支持,刚成立的NGO就不那么的慌。


在这个平台上,我们企业家不仅给钱,而且出力、出时间来和NGO直接通过劲草来交流。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企业家一定也收获很多,对NGO有了更多的了解。


在我看来,SEE之后又一个重大的进展是绿色供应链的建立。这件事酝酿了很久,早在2006年阿拉善协会的一些企业就开始探讨这件事,马军成立IPE之初就成立了绿色选择联盟,但是落地没那么容易。


直到2012年,小钢姐带着SEE企业家们参加里约热内卢开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的时候,这件事才真正放到议事日程上。两年以后,也就是2014年的年底任志强会长和钱晓华会长交接的时候,联手马军让绿色供应链在房地产行业正式落地。这件事很好地回答了对阿拉善SEE企业家们的初衷有质疑的人。因为出钱容易 ——当然其实也没那么容易,但是供应链却是企业的核心利益,情愿在核心利益上动刀子,如果不是真心,没有人要这么做。

 

对于我来说,与阿拉善SEE更加密切的关系,是在我最终成为阿拉善SEE的被资助人以后。


在2007年,我和几个朋友发起了山水自然保护中心。当时想做两件事情,第一个是由我的背景决定的,想通过科学的研究和实地的监测,让我们的保护政策和发展政策能够基于科学、基于证据。这件事在我们国家仍然是一个短板;第二是社区保护。为什么一个科学家背景的人这么热衷于社区保护?我想花点时间解释一下。在80年代到90年代我做熊猫保护的时候, 最痛苦一件事情就是当地老百姓问我说,‘我还这么穷呢,为什么要关心这只大熊猫?’这的确不是很好回答的一个问题。由此我甚至产生了一个非常悲观的想法,干保护是赢不了的,因为与人关注短期而不是长期利益,关注自己多于他人的本性是相违背的。但是90年代开始我进入藏区工作,是当地老百姓给了我教育。在藏区我看到很大的树没有被砍,为什么?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神山。其实当时地方和企业很想砍的,但老百姓们坚决反对,成本太高,没能砍成。山上和水里的动物不怕人,为什么?因为不打猎,而且在当地,杀生是一件被人看不起的事情。这简直就是我梦想里的美好世界,神山、圣湖,人人都做保护,这件事情让我大开眼界。这个过程中很多人是我的老师:嘎玛桑珠,仁青桑珠,扎西多杰,扎西桑俄......以及社区里的牧民、农民、当地干部和僧人。前面提到的几个名字都是我们历届阿拉善生态奖的获得者。我逐渐意识到,这种不是由经济利益甚至资源持续利用所驱动,或者是法律的限制而产生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保护动力,是可以以不变应万变的,不管外界是多么的风云变换。因此社区保护是可以让保护真正持续和有韧性的,这才是重要的。


基于这样一个想法,社区保护成为我非常想推动的一个事情。希望通过我们这些“外人”(我们对于社区来说我们是外人)与当地的合作和努力,能够让主流社会认可这种基于文化的保护,让传统和科学结合。而之前因为阿拉善在治沙上有很多年社区保护的经验,与山水自然达成了深度共识,就这样形成了战略伙伴的关系


很欣慰的是,我们的梦想在逐渐成为现实。今天,在三江源国家公园以社区为主体的保护已经成为一个主要策略,有16000多农、牧民,即公园内的每一户有一个人,成为国家公园的管护员执行保护的任务,由国家支付每一个月1800元工资。长江源和澜沧江源的牧民们开始使用红外相机,用科学监测方法了解这里的动物和环境,据此开展保护的行动提, 并且利用这些信息开始自然体验的尝试——已经有几十户人从自然体验中获得收入,农牧民从保护中直接受益。


如今,三江源地区已经涌现出了很多个当地的环保组织: 年保玉则、原上草、甘加、扎琼仓、雪境等等,以及扎多老师的三江源协会支持的众多社区组织和个人。


我特别想提的是,最初SEE在三江源工作的时候碰到的一个难点,就是怎么让那么远的一个地方与城市里的企业家们产生联系。这件事在2013年有了突破。不知道在座还有没有参加过2012年筹资晚宴上的朋友,在那次的筹资晚宴上,崔永元主持,和我一起拍卖了扎西桑俄画的两幅鸟,由何梅出38万元拍下。这笔钱所支持的一件事,是在神山圣湖下组织了一场“年保玉则论生态:传统与现代的对话”,当时邀请了藏地的高僧大德和北京来的知名科学家、哲学家聚在一起讨论青藏高原的垃圾、放生和游牧的未来。由于这样一个契机,我们邀请了SEE的企业家来参会。那一次的旅程非常艰难,走哪儿哪儿路断,花了很长时间才辗转到达年保玉则。但因为经历了那一次的艰难,参会的企业家们都成为今天SEE的中坚力量,而且自那以后,探访三江源则成为阿拉善SEE协会的一个保留节目。我特别想提一下这些人的名字:李滨、李冰、张敏、罗艳、戴新宇、刘智勇、刘冠宏、谭干、杜树华、张艺恒等等,谢谢你们把江河的源与城市的连接变成现实 。


我觉得阿拉善SEE最大的一个贡献, 是把做环保的各路人聚集在一起,互相加持,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梦想,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也许我们的名字不总是出现在功劳簿上,但是我们会因为所做的努力而内心安宁。


最后我特别感谢刚才提到的和没有提到的众多伙伴、以及阿拉善SEE这十年来的陪伴和支持,谢谢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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