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昂赛 就像那次山顶上的偶遇


机构组织山水自然保护中心
作者自然观察团队
发布日期2018-07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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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三江源飘雪的十月,裹着羽绒服的我们在湿滑的草地上一步一步向着山顶进发。听说在附近的山上有一只雪豹刚刚捕获了岩羊,我们期待能静悄悄地一睹风采。

从山顶俯瞰昂赛 摄影 / Céline XU

当我们在爬到山顶后,发现并不孤单。雪豹并不在那里,在那里的是位长胡子的外国爷爷。他坐在山顶上的草坡上,斜靠着大石头,一边朝着单筒望远镜看,另一边用笔在纸上描绘着什么。看到我们过来了,他微微点头一笑,然后便继续画着。

外国老爷爷正在作画 摄影 / 李雨晗

他在画对面山上的那只雪豹。透过单筒,800米的距离并不构成什么阻碍。只见他用铅笔清扫几下,便勾勒出了雪豹的脸与眼。

外国老爷爷所画的雪豹 摄影 / 李雨晗

我很好奇他的雪豹最终会是什么样子,不过更好奇的是,他是如何来到昂赛的?

他叫Yves,来自比利时,是一位喜爱画野生动物的水彩画家。他喜欢在世界各地旅行,青藏高原,北极,亦或是大海深处。一杆笔,牛奶盒做成的涮笔筒,一个水彩本,几管颜料是他旅行中的必备品。那些美丽的景色,灵动的生命们,也在每次旅途之后经画笔拥有了新的活力。他听说昂赛有雪豹,便和几位摄影师朋友一起来到了这里,坐上山头上期待着来自雪豹的惊鸿一瞥。

外国老爷爷在跟我们交谈 摄影 / 李雨晗

不过,他们进入昂赛时并没有获得来自国家公园管理机构的准入许可,因此在山顶上相遇后的当天,他们被邀请离开昂赛。

后来,老爷爷和他的朋友们连夜把自己所有的材料翻译成了中文,他们并不会中文,而是用网络上的翻译软件一个词一个词翻译的,连同之前的绘画作品,与联合国的合作经历一起向管理机构重新递交了申请。经过审批之后,他们获得了准入证明,得以重返昂赛。 

山顶相遇之后,我们和老爷爷之间的缘分还在继续。他会来到工作站,带着志愿者们一起出去写生,描绘昂赛的丹霞地貌,亦或是忽然之间聚集在山谷中的几十只红嘴山鸦。

昂赛景观 摄影 / 李雨晗

老爷爷提到昂赛时会热泪盈眶:“从未想象过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昂赛。当你们生活在中国时,或许见到此景觉得不足为奇,但是对于我来说,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。”那时我们正开车行驶在昂赛的挂壁公路上,一旁是红色的土与红色的石头,而几米宽的道路之下便是悬崖,悬崖下流淌着浑黄的澜沧江。对面,是绿色的草坡与山顶上的白石头,这是雪豹最爱的栖息地。

与老爷爷一起进行自然体验的摄影师拍到的雪豹 摄影 / Frédéric LARREY

老爷爷居住在一户自然体验的接待家庭中,这段经历也刷新了他对人与动物关系的认知。当自家的牦牛被雪豹吃掉后,牧民们那种自然的态度让他觉得难以想象。他不止一次地向我们感慨:“这里的人们对于动物有一种罕见的包容。人和动物同属大自然的一部分,这样的状态太难得。”他在牧民家居住了一个月之后离开,离开的时候牧民家的小孩躲在小角落不舍得老爷爷走。

外国老爷爷所居住的那户昂赛牧民家 绘画 / Yves Fagniart

老爷爷回国后经常会发邮件来询问昂赛的近况,也会将自己完成的水彩作品分享给我们和当地社区,希望能通过这些画作,对当地的保护带来那么一点点的帮助。

外国老爷爷所画的岩羊,是雪豹的最爱~ 绘画 / Yves Fagniart

外国老爷爷所画的岩羊草稿图 绘画 / Yves Fagniart

外国老爷爷所画的雪豹 绘画 / Yves Fagniart

山顶上的相遇是难忘的,难忘在于气喘吁吁爬到山顶上后看到一位正在画雪豹的外国老爷爷,也在于请他们离开昂赛时异常复杂的心情,还在于听他谈到昂赛人与动物关系时语气中的惊叹。

老爷爷收获的小粉丝,小粉丝手中拿着老爷爷画的水彩画 摄影 / Yves Fagniart

 来到昂赛的人都忘不掉她的美,乃至于希望她永远地生活在世人的目光之外,不被打扰,不被破坏。不过,或许存在着另一种可能,邀请对大自然心存热爱的人来到昂赛,用画笔,用镜头,用语言,用各种各样方式将其守护与传承,并给予当地人以力量,使其成为真正的守护者,呵护这里的山川生灵,以及人与万物难得一见的融合。

自然体验者们与牧民的合照 摄影 / 李雨晗

就在今天,来自世界各地的18支队伍回到昂赛,期待着属于他们的在山顶上的相遇。相遇一只山间的精灵,或者是一群在营地周围飞来飞去的黑鸢;相遇这里的守护者们,和牧民大哥们聊聊牦牛,藏獒或者是金钱豹的故事;相遇属于每个人的昂赛故事,在这个故事中,人和大自然,哪个都不能少。 


主办单位:杂多县人民政府 | 国家公园澜沧江源园区管委会 | 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| 北京大学自然保护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 | 阿拉善SEE基金会


合作机构:野性中国 | 青海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 | 年保玉则生态保护协会 | 朱雀会 |  荒野新疆 | 西枝江生态保育中心 | 鸟兽虫木自然保育中心


活动支持:广州博冠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| 上海安迪维特旅游用品有限公司 | 膳魔师(中国)家庭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


作者介绍

撰文、供图/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李雨晗

排版/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彭聪(实习)